互联网:一份道歉。事实证明你是对的。这一切其实都是一场模拟。现在,再跟我聊聊化学凝结尾吧。还有,也许维尼修斯·儒尼奥尔已经被一个英俊却一脸困惑的蜡像取代了。
欢迎来到有史以来最诡异的周末。我们现在身处审判之后、声明之后、堕落之后。英超联赛即将回归现实——出于习惯,我们必须称之为现实——并意识到其连续冠军球队十年来的统治不过是虚假的。那么,第一个问题很简单:感觉会如何?

这史无前例。鉴于市政府坚称自己完全无辜并否认所有指控,即便目前一片混乱的局面也显得十分脆弱。我们翘首以盼《无可辩驳的证据》(Irrefutable Body of Evidence)的上映,这部被遗失的麦当娜情色惊悚片续集,想必会围绕一个长达三年的香艳监管法庭展开。
曼城的上诉辩护似乎围绕着政府给他们钱这一点展开。这或许与如何控制高等法院采纳哪些证据有关,也或许无关。但这同时也暗示着俱乐部是某个海外国家的宣传工具,比如凯尔·沃克这些年来基本上就是个公务员。或许阿联酋国家队的球衣上应该有六颗星,一颗代表一个冠军头衔。它们看起来甚至像星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更基本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将这种盛况呈现为娱乐节目。如今的“每日比赛”节目该如何编排?如何在剪辑中平衡球迷怒火、嘲讽横幅、教练闪烁其词的内容,以及球场上那些无关紧要的比赛画面,比如球、球门和穿着短裤的球员?
曼城事件主要引发了一个关乎存亡的问题。英格兰足球的关键问题不再是谁将赢得联赛冠军,或者托特纳姆热刺是否会降级(尽管这仍然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取而代之的是:现在什么是真实的?过去什么是真实的?未来什么是真实的?现在看似真实的事物,将来会不会变得不真实?

整个体验让我想起几年前参观阿布扎比亚斯码头一级方程式赛道的经历。那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到处都是流畅的弯道、完美的路面和梦幻般的花卉大道。当时,我沿着赛道的尽头,沿着最后一个弯道继续前行,却发现:一片荒芜。视线之外,悬挂的花篮戛然而止。洒水器也停止了喷洒。人行道也走到了尽头。下一步,你便直接踏入了沙地和一片死寂的空地。
除了主舞台之外,亚斯赛道就像一个布景,是对生活的模仿。而事实证明,这基本上就是阿布扎比在2009年至2018年间对英超联赛所做的事:创造一个产品、一个模拟物、一个快闪店。
最终,界限变得模糊不清,各种可能真实的版本相互交融,一段人工智能制作的《新鲜王子妙事多》中菲尔叔叔攻破卢多戈雷茨球门的视频,看起来和曼城在足总杯决赛中6-0大胜沃特福德一样真实可信。从这个角度来看,这似乎是一个灭绝级别的问题。归根结底,真实性才是体育的全部意义所在。
曼城在新常态下的首场比赛就选在周日安菲尔德挑战利物浦,这似乎颇具讽刺意味。这场英超经典对决如今却沦为一场象征耻辱的仪式,一曲为梦想而奏响的挽歌。利物浦的怨恨比大多数球队都更加强烈,他们曾三次在最后一轮被一支行事不守规矩的球队夺走联赛冠军。
从很多方面来看,安菲尔德的这场比赛完美地展现了我们所失去的一切。这本应是一场纯粹而扣人心弦的体育盛宴。然而,如今英格兰顶级联赛最大的新闻却是它本身的毫无意义。头条新闻充斥着八卦、侧目和法律纠纷。
接下来的14场联赛,曼城将面对三支保留起诉权的球队。这样的比赛怎能称得上是公平的体育竞技?就连赛前那些玩笑话都过时了。过去12年,曼城在安菲尔德的比赛总是伴随着“杰拉德滑倒了”的玩笑,这起事件让这位利物浦最受爱戴的现代队长在职业生涯后期饱受争议。然而,我们现在知道,真正的原因是排名在他们之上的那支球队作弊了。

原来这只是足球悲痛的第一阶段:反复琢磨那些无休止的假设。有些假设相当残酷。比如,五次联赛冠军都是在赛季最后一天才拿到的。还有足总杯决赛1-0战胜斯托克城,而那场比赛的主教练竟然同时拥有两份合同,制胜球的球员还与俱乐部的账目造假丑闻有着密切的联系。
这其中存在着蝴蝶效应,导致无休止的干扰。国际米兰对此作何感想?试想一下,在欧冠决赛中,他们以微弱的劣势输给了一个似乎靠偷税漏税建立起自己时代的俱乐部,而这场决赛本可以改写他们的现代历史。两年后,国际米兰又被另一支国家队痛击,西蒙尼·因扎吉被扫地出门。他现在在沙特阿拉伯。赶紧上车吧。
此外,还有更广泛的结构性问题。曼城花了九年时间,利用政府支持的转会资金(九年间高达12亿欧元,遥遥领先)向欧洲各大联赛注入资金,扭曲了欧洲各大联赛的资金供应。最后时刻,他们还额外拨付了2000万英镑,将凯文·德布劳内从德甲挖走。如果这种情况没有发生,又会怎样呢?
在主场,热刺四次与欧冠资格擦肩而过,始终紧随曼城之后。如果没有埃尔林·哈兰德时代那种势不可挡的成功模式,曼联还会签下拉斯穆斯·霍伊伦德吗?
如何重新审视瓜迪奥拉深厚的文化影响?这源于瓜迪奥拉作为教练的卓越天赋,而这种天赋至今依然存在,不受球场等级差异的影响。但成功才是真正的成功。胜利者有权改写历史。如今,瓜迪奥拉的风格如此深刻地影响了孩子们踢街头足球的方式、年轻教练的工作方式,而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持续不断的辉煌成就之上,这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就连英足总的“英格兰DNA体系”也基本上是瓜迪奥拉的一份文件,建立在他无可辩驳的胜利经验之上。方法依然有效,细节无可争议,战术蓝图也堪称完美。但他在英格兰的十年辉煌也离不开作弊。
我们也缅怀加泰罗尼亚智囊团的传奇,以及他们花费无数时间研究这种纯粹而近乎苦行僧般的精神。没错,这无可厚非。但同时也要投入巨额的隐秘资金。更不用说成百上千篇关于纯粹、传承、风格以及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荣耀的文章、播客、学术研究、粉丝致敬之作和个人专著了。

曼城球迷理应在此拥有一些空间,一个进行自我反思的机会。多年来,部分球迷对任何质疑球队运作方式的行为都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攻击性。但相信别人告诉你的事情也是人之常情,尤其当这其中包含着你所热爱的事物发生的深刻变革时。我们该如何看待这种彻底的叙事逆转呢?
城市纪录片系列《美丽的痴迷》现在看来更有意思,就像看过结局的《第六感》一样。这部作品被剪辑师们塑造成一场纯粹的激情戏剧,佩普被描绘成一个目光短浅、执迷不悟的人,他经常盯着一块贴满磁铁的白板,而世界却在他的视线之外旋转。
现在,我们很难不从中看到某种刻意的隐居感:普洛斯彼罗隐居于他的岛屿,粗犷的魔法开始瓦解,现实的冲击波正席卷而来。前四集被描绘成一场维京式的葬礼,悼念佩普的时代。但它们如今也无意间成为了对其他事物的告别。在佩普的最后一次出场中,他引用了吉卜林的话,说胜利和灾难都是骗子。他是对的。事实证明,它们的确如此。尤其是胜利的部分。
在片尾字幕出现之前,我们看到曼城俱乐部官方频道的一段庆祝活动视频,横幅上贴满了俱乐部似乎特别钟爱的那些标语。这就是当时的感受。我们看到了他们永远看不到的东西。回想起来,这始终是球队动态的一部分,这种坚持——通常人们都习以为常——那就是这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些感觉就是感觉,没有人能伪装。
这仍然是某些人的信条。也许确实如此。但如果是这样,它最初又意味着什么呢?一集电视剧?一次人为的快感,一口转瞬即逝的快乐?

但这并非终点。足球界总是弥漫着灾难论调,人们总觉得现在发生的一切就是未来永远会发生的一切。但足球的持久力量,它坚不可摧的特质,正是它的不屈不挠。我们正处于动荡和视差错的时期。但这又能持续多久呢?
这件事仍然有很多积极的方面。认为英格兰足球因此遭受重创的观点或许并不准确。这件事的本质,包括上诉的结果,在于规则正在得到执行。安迪·伯纳姆那些不合时宜且带有明显偏见的言论或许混淆了整个流程。但即便经历了种种拖延和犹豫,这仍然是法治的体现。
或许英格兰足球能从中吸取一些教训。或许联赛缺乏监管的现状可以得到一些调整。至少,新的监管权力应该确保任何国家或国家基金(无论你怎么定义)都不能再拥有俱乐部,这一点似乎是不言而喻的。
在如今这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时代,英超联赛还有33轮比赛要踢。目前的这段休赛期,或许会让人感觉像是足球版的《终结者》系列电影:莎拉·康纳开着吉普车,眼神空洞、心不在焉地四处游荡,为即将到来的骷髅和机器人死亡射线做准备,她对盲目愚蠢的人类毫无意义的生活漠不关心。
足球总在向前发展。向客队巴士投掷焰火,嘲讽客队看台上那些受骗的灵魂。但未来依然充满无限可能。或许,即便身处冲突之中,我们也能怀抱一丝希望面对未来。

